“門票好難預約??!”暑期來臨,最近逛過熱門景區(qū)尤其是帶娃出游的朋友,想必對這句話深有同感。網(wǎng)絡上更是吐槽不斷:“從外省來北京,人來了,票沒約上”“甭問,問就是未來7天全部約滿、萬張門票幾秒就空”“長這么大,頭次見旅行社因為沒票勸返游客”……
為啥景區(qū)一票難求?

7月8日,游客進入故宮參觀。圖源:新華社
一
先從門票為啥難預約說起。
首先是因為需求火爆。壓抑了3年的出游需求,在今年“五一”、暑假等各類假期集中釋放。平臺數(shù)據(jù)顯示,自6月下旬起,暑期機票預訂量進入快速增長期,7月首周迎來首個預訂高峰,預計到8月中旬才會下降;“人生第一張機票”預訂量已超疫情前,親子出行成為今夏最火的事。
家長們樂于帶娃到北上廣一睹都市風采,也喜歡去西安、南京、洛陽體驗“古都游”;故宮、國博、陜博、秦始皇陵、青島海洋博物館、成都大熊貓基地都是寓教于樂的熱門選擇,部分景點門票幾分鐘內就售罄。筆者有天晚上9點多坐公交回家,發(fā)現(xiàn)從北京東四到景山、北海這條旅游線的公交車依然爆滿,生生坐出了晚高峰的感覺。
步驟繁瑣也增加了預約難度。筆者最近幫小侄子搶票,提前搜索各類小程序或微信號不說,搶票時間還大不相同:有的提前1周,有的提前三五天;有的上午10點放票,有的是下午或傍晚,甚至有夜里12點放票的——咱就是說,出個門還得深夜搶票?
市場火爆,需求急增,如影隨形的還有“黃牛”。有游客發(fā)現(xiàn),官方渠道搶不到的門票,有時竟能通過第三方平臺或“黃?!辟I到;有店鋪客服甚至直接放話:“別強撐了朋友們,您的手速拼不過軟件!”
也有一些景區(qū),免費門票約不到,收費套票卻有余票;面對散客的票早早“售罄”,通過旅行社倒能買上票。對此,普通驢友一臉疑惑。

游客在景區(qū)門口預約入園。圖源:網(wǎng)絡
二
有朋友問了,就沒辦法解決“預約難”嗎?
客觀講,“預約難”折射出消費加速回暖、市場熱度提升的好兆頭。有關方面要關注的,是如何在新增量中解決新矛盾。
比如,資源要給到位。疫情期間,大家對景區(qū)“限量、預約、錯峰”等限流措施都很理解。但隨著社會秩序全面恢復,出游需求大幅增長,景區(qū)也應及時評估市場變化,根據(jù)實際情況上調每日限流量。此外,作為社會公共資源,景區(qū)和文博場館有責任公開每日最大承載量及相關核定標準。
利用也應最大化。門票雖然約出去了,但游客來不來是另一回事。預約制下,消費者“先約了再說”的行為不同程度存在。對于退票或爽約票,景區(qū)不僅要及時將其回填票池,還要做好測算評估,提前擴大門票投放量,把工作做細。北京市公園管理中心最近表態(tài),頤和園、天壇等各大公園要動態(tài)調整放票量,提高旅游資源使用率。
最根本的是供給要再豐富些,多打造有特色的新景點。實話說,故宮和國博把放票量擴得天大,也難以一次性接納所有游客。除了最負盛名的景區(qū),各地的其他城市景觀、人文場所也要成為“新賽道”,比如近期流行的Citywalk,一些年輕人游走在街道里坊,避開成群結隊的旅游團,也能獲得“不期而遇”的旅行體驗。
當然,擾亂市場秩序的行為必須打擊。這不,最近北京警方就抓獲了9名加價倒賣免費國博門票的“黃?!?,依法刑事拘留6人、行政處罰3人。

一些年輕人迷上Citywalk。圖源:網(wǎng)絡
三
此前,出于疫情防控需要,旅游景區(qū)預約制在國內加速推開,漸成常態(tài)。實行預約制的優(yōu)點很明顯:對景區(qū)而言,預約制有利于精細管理、提升景區(qū)品質、保護旅游資源,對游客來說則可以分散客流,避免因人滿為患而影響體驗。
但也有游客遭遇過刻板預約帶來的糟糕體驗。比如,人都到景區(qū)大門口了,卻被管理人員一句“不接受現(xiàn)場預約”堵了回去;一些不太會用手機的老人,即便子女事先幫著約好了,到地兒了也調不出二維碼,急得滿頭汗。
對此,一些景區(qū)推出了部分人群、部分時段免預約舉措。北京有景區(qū)對60歲以上老年人免費開放,無需預約刷身份證即可進入;部分場所設有老年人愛心服務窗口,方便現(xiàn)場購票;上海一些景區(qū)實行工作日免預約參觀,周末和法定節(jié)假日再恢復預約。
隨著各種技術手段發(fā)展,景區(qū)完全可評估、預測不同時段訪客情況,再根據(jù)數(shù)據(jù)做好針對性服務。北京市社科院文化所副所長景俊美對筆者說,預約制只是一個手段,景區(qū)不應以“智慧生活”為由筑起“數(shù)字圍墻”,為大眾提供品質化、人性化服務才是目的。
說白了,預約制也別搞“一刀切”。筆者就很懷念在城市里漫步、隨意拐到不知名景區(qū)探訪的經歷。有時候,旅游就是放空自己,圖個輕松隨性,乘興而起、滿意而歸不也很爽嗎?
編輯:陸興敏